,周阔掀开地契。
露出了下面的东西,同样也是一张叠好的纸,周阔表情顿了顿,随后释然的笑了笑……
这才是她。
正月过完,二月初二,龙抬头。
北城的雪终于开始化了,屋顶上的雪水顺着瓦楞淌下来,滴滴答答的,像一台不歇的漏钟。街面上的积雪被行人踩得泥泞一片,板车轱辘碾过去,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。
晏家在正月最后几天里经历了一番暗流涌动的重新洗牌。吴玉宁搬进后院西厢之后,整座宅子像被人抽走了一根承重的柱子,虽不至于塌,可走动起来总觉得哪处空落落的。晏平把账目收归自己手中,又把白糖铺子和另外两间绸缎铺子交到了明月名下,让她全权打理。
族里有些闲话,说晏平这是被女儿拿捏住了,又说明月心机深,刚回来几个月就把当家扳倒了。这些闲话传到明月耳朵里,她听了,只是笑笑,该做什么还做什么。
清圆每日早出晚归地往城西跑,囡囡的病情渐渐稳定下来。孙德厚如今办事比从前卖力多了,铺子里的账目重新理过了一遍,该退的退,该补的补,连带着底下几个伙计也跟着规矩了不少。
这天傍晚,明月在白糖铺子后院对完了最后一笔账,合上账本起身准备回家。孙德厚从柜台后面绕出来,搓着手跟在她身后送。
“二小姐,那个……囡囡说想请您和清圆姑娘去家里吃顿饭。她如今能下床走两步了,高兴得不得了。”
明月回头笑了一下。“好啊,等清圆得空了,我们一起过去。”
孙德厚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连声说好,又连声说慢走,站在铺子门口目送明月的马车走远了才转身回去。
马车拐过两条街,在晏家大宅的侧门停下。明月下了车,程妈迎上来接她手里的东西,两个人刚走进院子,就看见晏平身边的一个小厮等在廊下。
“二小姐,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。”
明月把账本交给程妈,理了理衣襟,跟着小厮往正院走。
晏平的书房里亮着灯,暖烘烘的。他坐在书桌后面,手里拿着一封信正在看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来了?坐。”
明月在椅子上坐下,晏平把信递给她。“你看看。”
明月接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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