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看。”景春和往旁边退了一步,姿态闲闲的,靠在一根柱子边站着,像是来看戏的。
晏平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纸页看了一看,脸色沉了下来。他把纸页翻转过来,对着吴玉宁的方向。
“玉宁,你认得这个?”
吴玉宁看清那张纸上的内容,面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净。那是一片字条,上面只有寥寥数行,写的是一笔银钱由景家码头转入南城某钱庄的记录,落款和日期清清楚楚,备注栏里写着“晏吴氏转”四个字。
景春和的声音从柱子那边飘过来,懒洋洋的:“吴玉宁这些年跟景家大房走动得勤,钱庄的伙计恰好是我的人。这条记录,原是想留到别的时候用的,今儿既然赶上了,就一并亮出来给诸位看看。”
吴玉宁的脸色彻底白了。她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响,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。晏澜在旁边急得站起来,指着景春和:“你——你胡说!这是假的!”
景春和从柱子上直起身,慢悠悠地走到桌前,把那页纸拿起来对着光,让所有人看清上面盖着的钱庄印鉴。“南城恒泰钱庄的戳子,假不了。要不,把伙计叫来对质?”
晏澜的脸色也白了。
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炭火的毕剥声。晏平坐在主位上,脸上的表情在一瞬间变了好几次,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疲惫的、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的表情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