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答。
他等了一会儿,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,两个选项还悬在某个说不清楚的位置,安静地等着他。
陈渊想了想,想到助学贷款还差最后一笔没有还,他可不是那种赖账的人。
又想到干了一个星期,工资一次都还没领到,想到名片还在上衣口袋里,想到那个年长男人愣住的那一秒。
然后他想到了另一件事。
他活了二十二年,每一步都是按着别人给他划好的线走的——福利院的规矩,学校的规矩,招聘市场的规矩,就连他什么时候死,好像也早就被预设好了,精确到秒。
他看了看那个"第一"。
然后看了看"第二"。
我选第二个,他在心里说,语气比他预想的要平静得多。
不是因为不想死。
是因为这个死法太他妈无聊了。
黑暗碎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