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整天没人提早上发生的事情。
陈渊看了一眼外面,红色的天还压着。
没有人说发生了什么,今天就好像无数个昨天一样——吃药,问话,午休,劳动,训话。
洗漱时间。
水声,脚步声,护工在门口催,和每天一样。
陈渊站在水槽前,把脸上的水拍干,往镜子里看了一眼,然后把视线移开。他不太想看镜子里的自己,说不清楚为什么,就是不想看。
脑子里还在想着拿到的信息。
档案室的收治名单,入院前体检全部正常,用药按月递增,账册里的补助按人头算。徐静,记录上出院,走廊里还在走。王琳,出院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照片里的铁门,潮湿的墙壁,昏暗的光线。
他用大拇指无意识地摩擦了一下左手的戒指。
他往镜子里看了一眼,然后视线越过镜子,落在窗外。
窗外是院子,院子里面是一个小平房,黄昏的幽暗让一切变得只剩下线条,方方正正,横平竖直,屋顶有一截烟囱,烟囱底下是一扇铁门。
陈渊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。
铁门。潮湿的墙壁。照片里的门和那扇门,形状一样,连门框上方的那截生锈的铁皮,角度都一样。
然后他想起来那天晚上,走廊里的小女孩,戒指突然发烫的那一秒,他侧过头看见她的轮廓越来越淡,消失在走廊深处。魏诚说她往洗衣房那栋楼走的方向。
洗衣房和锅炉房在同一处。
陈渊把大拇指从戒指上移开,手放回水槽边缘,手指收拢,没有出声。
护工在门口喊,"快点,下一个。"
水声重新动起来。
............
陈渊躺在床上,脑子里有一种像指甲刮黑板的高频噪声,越来越大。这是这几天吃药积累下来的后遗症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伸手向虚空摸了摸那近在眼前的模糊阴影,但那阴影似乎总是处在一个微妙的距离,出现在陈渊想要它出现的位置,就是触碰不到。
"你的斗篷,"陈渊突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试图盖过脑子里的噪声,"还能撑几次?它看着越来越破了。"
魏诚翻了个身:"最多四五次。怎么?"
陈渊没有回答,伸手从枕头下面摸出一颗王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