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圈往旁边移了一下——
角落里有个轮廓。
蜷缩着,大小像是一个人,背对着这边,头压得很低,不动。
陈渊和魏诚同时停住。
陈渊的心脏猛地缩紧。是活的?还是……
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,足足五秒钟。那东西一动不动,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,像一尊风干的雕塑。
陈渊摇了摇头,咬了咬牙,把手电夹在腋下,率先跨了下去。
地下室不大,四面是石头墙,潮湿,有水迹从上往下渗,把墙壁染成深色,一道一道的。
手电往四周扫,正中间是一张桌子,桌面很宽,四个角上有铁环,已经生锈,锈的下面是磨痕,磨了很多次。
桌面上,桌子周围的地板上,四周的墙壁上,都是陈旧的棕色痕迹,颜色深浅不一,深的地方几乎是黑的,浅的地方是浅棕,一层叠着一层。
靠墙摆着一排东西——铁链,夹具,几样陈渊叫不出名字的东西,挂在墙上,下面的地板上有深色的痕迹,和桌子上的连成一片。
角落里有一台摄影机,镜头对着桌子的方向,三脚架还立着,摄影机上有灰,但镜头是干净的。旁边是一台旧电视,连着一台录影机,录影机旁边摞着一箱录影带,满的,装得很整齐,像是有人认真归档过。
陈渊低头看了一眼左手。
戒指动了一下。
轻微的,从里面弹了一下,就一下,一秒内消失,戒指还是那个戒指,手指底下是正常的皮肤,什么都没有。
他把手放下去,重新把手电往地板上扫,光圈往桌腿旁边移——
落在地板上,桌子旁边,有一把刀。
刀把发黑,刀身朝上,棕色的东西凝固在刀身上,只剩下一点刀刃露出来,其余的地方都被覆盖着,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留下来的,一直没有被清理过。
陈渊没有去碰它。
魏诚随手拿起一个录像带,放进旧电视的播放设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