爆发到一个人崩溃,不需要三到七个工作日。
第三条下面写:「攻击你的人身份保密。你被人肉——跟我们保密条款不冲突。」
规则保护所有人的隐私。包括施暴者的。规则不分对错,只分有没有账号。
他翻了一页本子。
第四条下面写:「法院说这是造谣。平台说你自己鉴别。」
《证据》.txt里那份判决书还在。法院认定侵权。平台说「不构成违规」。两件事同时成立。在这个副本里,规则的优先级高于法律。
第五条下面写:「想被保护?先证明你值得被保护。普通人——排队。」
她是一个普通的研究生。没有认证。攻击她的人也不需要认证。施暴的门槛低到没有。保护的门槛高到够不着。
他放下笔。把本子往前翻,翻到《证据》.txt最后一页——那张没有红笔标注的平台通知截图。又翻回来,看自己写的五条翻译。
他停了一下。在五条翻译下面又写了一行:「她赢了官司。法院判了。平台不承认。因为在这个副本里——规则大于法律。」
又停了一下。
写了一行:「备注字「声」:「静」是让受害者闭嘴。「声」是给施暴者话筒。把受害者消音,把喇叭调到最大。」
他盯着自己写的这些。
然后低声说了一句:
「这些规则不是写得不好。是写得太好了。每一条都精准地让施暴者安全、让受害者绝望。」
他合上本子。
窗外还是灰色的。分不清是白天还是晚上。
床头的日记本还没翻开。床底的纸箱还敞着口。电脑屏幕暗了——屏保上那行小白字还在闪。
他没有动。
那句话还在——「规则大于法律」。
在一个规则大于法律的世界里,受害者能往哪走?
没有出口。
除非——
不从规则里走。
本子合着,握在手里。他没有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