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字回来了。
不是慢慢显现。是「啪」一下拍在墙上。
「举报狗」三个字从墙中间跳出来,比之前黑了一倍,边缘发毛,像烧过的纸。
陈渊握着本子的手停住了。
第二个。
第三个。
字不是回来的——是砸回来的。墙纸从中间鼓起来,字从墙纸下面往外挤,一层叠一层。
之前的字全部回到原位,颜色更深。
然后新字从旧字旁边长出来——「删一条发十条」「举报一次加倍」,字挨着字,密到分不出行。
墙上的字从几条变成十几条,从十几条开始成片蔓延。
他低头看左手。前臂上,暗红色的字正在往上游走。手背上的「不像话」「不正经」多了一句话横穿过去:「活该」。再往上,腕骨旁边蹦出两个字:「自找的」。
胸口烫了一下。
又烫了一下。
又一下。
连续四下,像烙铁隔着衣服点过来。他下意识把手捂在胸口——掌心贴着守护之心,烫得手心发麻。
字还在往上涌。前臂上,暗红色的新字从旧字的缝隙里钻出来,像血管长得太密,遮住了底下的皮肤。
他咬住了牙。
他松了松手。低头看掌心——有一点红印。散得很快。
他拿起桌上的小瓶子。拧紧盖子。
放回桌面一角。
翻开黑皮本子,翻到新的空白页,写:
「前人用过眼药水。第五天死了。」
停了一下,写:「死路。放弃。」
他把笔搁下。
墙上的字还在追加。快看不清底色了。
他坐回椅子上。手放在桌面上,没有去看墙。
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本子上。
他翻到写着五条规则的那一页。
第一条。第二条。第三条。第四条。第五条。
他拿起笔。
第一条下面写:「谁都可以说。说什么都可以。出事了跟平台没关系。」
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那些还在不断冒出来的字。营销号把「考上研究生」改成「爷孙恋」——然后攻击就来了。那些攻击他的人在规则第一条的保护下,一个人都追不到责任。因为规则说「平台不对个人意见承担责任」。
第二条下面写:「我们会处理的。但不是现在。你等着。等的时候出什么事——不归我们管。」
从攻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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