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六个字。光标在"什么"后面停着,一闪一闪。没有句号。没有后续。可能写到这儿有人敲门。可能电话响了。可能她看着"不管我说什么"这六个字,看了很久,然后松开了键盘。
光标还亮着。
陈渊盯着那六个字。盯到光标闪了十几次。
关了草稿箱。
黑皮笔记本摊在桌上。翻开的那页写满了大半——五条规则翻译,一条一条,铅笔在边上注了几个词。两种笔迹对比的位置圈了几个关键词。他拿起钢笔。笔尖在纸面上悬住。
开始写。字写得很慢。
「X音评论=精神污染源。越互动越蔓延。举报触发加倍。」
停了。笔尖没抬。纸上多了一个墨点。
下一行:「前人第四天或第五天崩溃——可能是精神污染累积到临界点。」
笔尖在"临界点"三个字后面按了一下。又多了个点。
笔提起来。落下去。第三行,更慢:
「她不是副本BOSS。」
顿了一下。
「她是被副本困住的。」
写完"的"字最后一划,胸口发热。
守护之心。
温度猛地往上窜了一截。陈渊被烫了一下,然后温度往回退。像胸腔里有东西震了一次,很短。
他放下笔。手掌按在胸膛上。温度正在往下走,一点点地。最后停在比之前略高一点的位置。
手机还在床边地上。充电线连着。屏幕亮着。录音界面。就那一个文件。
34%变成33%了。
他伸手。上身趴过床面,指尖碰到屏幕。又按了一次播放。
开头还是那段沙沙声。衣服摩擦话筒,一秒,两秒。然后——
不是直接说话。
他听到了第一次播放时漏掉的东西。
她先吸了一口气。停住。又吸了一口。然后呼出来。
呼得很慢。很均匀。像是准备好了。
然后开始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