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往上。手腕内侧的黑字伸出一条细枝,绕过前臂的外侧,往肘弯的方向探了一截。另一条从虎口出发,沿着拇指根部往手腕背面爬。速度很慢,但方向明确——往上。
他没有管。或者说他管不了。守护之心贴在他胸口,冷得像一块路边的石头,没有任何反应。
他走到墙前面,字最密的那面墙,黑字叠着灰字,灰字底下渗着蓝色。从上到下,从左到右,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。它们不是静止的——黑字在缓慢地变深,灰字在缓慢地上浮,像一锅永远在搅动但永远不溢出来的脏水。
他找到了左边中间偏下的一块区域。那里字少一点——不是没有字,是字的密度忽然稀疏了,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在那里挡住过它们。手掌那么大一片空白,周围的字围着它转,没有侵入。
他把照片举起来,对准那片空白。
他没有立刻贴上去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规则第四条:平台对内容真实性自行甄别。他没有经过平台审核。他发布的是他自己认为真实的东西——不经平台认证。规则第五条:用户需要先证明自己值得被保护——他不知道怎么证明。他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还是贴上去了,手掌按在照片表面。纸和墙接触的那一刻,墙上的字全部停了。不是消失,不是变淡,是停——所有正在移动的字同时静止,像一帧定格画面。
然后代价来了。
脖子后面先开始痒。不是皮肤表面,是从脊椎往上,穿过颈椎,沿着脖子往上爬。像是有什么东西贴着骨头内侧往上钻。他伸手摸了一下,触感不来自手指,来自脖子本身。皮肤下面有字在成型。
他低头看手——手背上的字密度翻了一倍。「活该」旁边多了两个字,「整容怪」旁边多了三个。字互相挤,挤进血管的走向里,像有人在往他的皮下注墨水。
脸开始痒了,先是左颧骨,接着右眉骨,然后是下巴,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,像有人握着一支看不见的笔在往他脸上写字,一笔一划,他不认识那些字,但能感觉到笔画在皮肤上拖过去的路线。
守护之心还是冷的。
胸口的皮肤是凉的。吊坠贴着的位置没有任何温度变化。他生命里唯一一件能给他保护的东西,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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