哔声之后是安静。不是房间原来的那种安静——是机器刚死掉的那种。墙壁里有一根日光灯管的镇流器还在微弱地哼,像电脑风扇关闭之后惯性转动的那两秒。
笔画碎片悬浮在空气里,满屋子都是——横、竖、点、撇、捺,不属于任何完整的字,只是笔画,飘在半空中,没有落下来,也没有消散。
陈渊看着满天的笔画,说了一句:「我看见了。」
声音不大,那些笔画颤了一下。
门外的存在感又轻了一点。
他往门的方向走了一步。手臂上的字没有任何动静——不是好了,是攻击结束了。它们还在,但不再扩张。脸上的「丑」字像贴了一层膜,能感觉到它在,但它不再往深里钻。
墙上的照片还在正中央,她在笑。刚才那些字内讧的时候没有一片碎片碰到她的脸。
门把手往下压的声音——和上次一模一样,缓慢,迟疑,压到一半停住。
然后它开始转动。不是往回转——是继续往下。把手带着锁舌往里缩,咔嗒。
门没开——或者说开了一寸就停了。
和陈渊之前推门的手感一样——不是锁,是某种更根本的障碍。不是物理锁,是这个副本的锁。门说:还差一步。
陈渊看着门缝——走廊的冷光从那一寸缝隙里挤进来,在地板上拉出一条白线。和之前每一次一样——除了这次门外有一个人,他能感觉到。
「还有一件事,」他说。
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。说出来的同时他在想——刚才算法崩掉的时候,他做了什么?他把照片贴上了墙。那是动作。他把事实放在谎言的中间。但那不是全部——他还没有说出它。照片是物证,物证之外还需要口供。副本的规则第五条:先证明自己值得被保护。他一直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证明受害者值得被保护——但不对。这句话的另一层含义是:证明你自己值得被保护——证明你选择了站在哪一边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照片——她还在笑。
他走过去,把照片从墙上取下来。没有阻力。墙纸在照片揭开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子——不是胶水的痕迹,是那一片区域的墙纸比周围的浅一点。谎言绕开了那里。
他把照片翻过来——背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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