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穿。
她身上有雨水干了的味道——不是雨刚停那种清新的,是衣服还没干透的、闷了一小段时间的那种气味,混着走廊的灰尘。
笔画碎片还在空气里悬浮——满屋子都是。她走进来的时候,有一片撇从她的肩膀旁边飘过去,没有碰到她。
她看了一眼书桌:空药瓶还在原来的位置,没标签,瓶底有一点白色的沉淀干了,药瓶旁边是那个台灯,灯罩歪着,电线缠了一圈。
她看了一眼词汇书——那本雅思词汇书翻在P开头的地方,合着,书脊的胶有点裂了,封面上贴着一张便利贴:「住院Day9」,粘性不行了,一角翘起来。
她看了一眼镜子——卫生间门开着,镜子里本来应该有一只牙刷、一个塑料杯、一条发黄的毛巾,现在都被副本替换成了标准配置,但镜子的位置没变,镜面反射出墙上那些正在内讧的笔画碎片。
然后她低下头,看陈渊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