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光朝陈渊胸口聚拢,没入他已经熄灭的守护之心。
吊坠先是震了一下,然后温度从胸口传出来。不是那种滚烫的灼热,是深沉的、往骨头里渗的温度。他从衣领里把它拽出来,灰黑色的外壳正在变,像一滴墨在水里化开那样,从里到外透出颜色——纯黑的深蓝,对着窗外漏进来的那点光看,边缘镶着一圈极细的紫色。
它活了。
陈渊低头看自己的身体。
从脸上、颈上、手臂上、身体各处,那些爬满了他的字开始移动。像退潮一样,所有的笔画从四面八方往左前臂内侧收拢,一层叠一层的黑字灰字被打散成最细的笔画碎屑,然后在皮肤上重新组装。
笔画聚拢、收束、连在一起,最终停下来的时候,左前臂内侧多了一根羽毛。
一笔画成的。蓝黑色,光照下羽片的折面翻出淡淡的蓝。羽根朝着腕骨的方向,羽尖朝着肘弯,是向上的。
他盯着那根羽毛看了一会儿。他想到了她日记里那些纯蓝钢笔写的字,想到了她粉色头发变淡之前最后一点颜色,想到了她走进这间屋子时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手上那些字的表情。
羽毛贴在皮肤上,像一个长在那里的东西。
房间里的其他东西也在变。书桌抽屉里夹着的照片、墙缝里塞的字条、电脑旁日记本里散落的夹页,都在变淡,像被水浸过的字迹一样一点点消掉。它们跟着她走了,是她自己的东西,她带走了。
那台电脑还在。
陈渊走过去,双手把电脑抱起来。屏幕已经熄了,外壳冰凉。
陈渊试图把他收紧意识空间里面,没想到真的可以。
看来是是可以带出去的道具。
陈渊脑海里面再次出现那个选项。
回家或者镜渊世界。
头顶的灯管闪了三下。
第一下。
第二下。
第三下。
和安宁院出来时一样的节奏,房间在陈渊的眼里变小,白色的光点逐渐变大。
陈渊睁开眼。
躺在刚进去的床上,同样的睡姿。
..........
茶几上放着那台副本里的电脑,灰黑色外壳,安安静静地搁在那里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右手。干干净净,一个字都没有,连之前留下的浅淡痕迹也没了。
左前臂内侧,那根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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