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渊在沙发边站了一会儿,然后坐下去。
他弯腰把名片拿起来,纸在指尖有一点硬,边缘切得很直。
他把名片翻过来。背面是白的,什么也没写。
他又翻回去。
季听澜。
他没有立刻打那个电话。那张名片被他放在茶几边上,晚上刷牙的时候从茶几边上拿到了床头柜上。
第二天他去了。
巷子比名片上的地址多拐了一个弯。
城西这一片都是老居民楼改的办公楼,一楼临街又不临街——正门对着一条窄巷子,车开不进去。
陈渊在巷口站了两秒,导航说到了,但眼前没有诊所。
墙根底下蹲着一只橘猫,眯着眼看了他一眼。
一扇对开的老式玻璃门嵌在九十年代浅黄色瓷砖墙里,门框上方没有招牌。
瓷砖有几处开裂,用水泥补过,颜色补得不一样,浅一块深一块。
门是半开着的,里面是一条窄走廊。
陈渊走进去。
走廊不长。左边落地的老式推拉窗透进来半截槐树枝叶的影子,碎的不均匀。
走廊里飘着一点旧书本的味道,不浓,就是那种纸页在潮湿天气里放过一段时间之后的干涩气味。
尽头左手边一扇门,门板上用图钉摁着一张巴掌大的纸片,手写的"季"。墨水是蓝黑的。
他敲门。
"进。"
隔着一层木门穿出来的声音,不响,听不出情绪。
推开门,眼睛需要半秒适应。房间比走廊暗一层——窗帘拉了一半,外面的老槐树又挡了一半。光从枝叶缝隙里漏进来,碎在地板和桌面上。
先说闻到的。是旧书纸页的干燥气味,掺着一点茶叶受潮之后的清淡气息,还有槐树从窗外漏进来的植物青味。
然后他看见她。
季听澜站在书桌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浅蓝色的陶瓷杯。她没料到是新人,表情有一个很短的确认的过程。然后她的脸松下来。
"陈渊。"
她把杯子放在桌上。"坐。"指了指沙发。
陈渊坐下。沙发比看起来软——坐下去有轻微的凹陷,能把人包住。
两把沙发面对面,深灰绿色绒面,扶手位置磨得发亮。
中间没有茶几,对话之间没有障碍物。
他在坐下的过程中扫了一眼房间。
靠窗一张书桌,木材是深色的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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