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"你需要治疗",不是"你会好起来的"。是"你身上还有没有没带回来的东西"。这句话像一把钥匙——不是开锁的钥匙,是放进你手里的钥匙,锁在哪里你自己去找。
季听澜等了几秒。然后她顺着换了口气,问了一些轻的——睡眠、食欲、有没有做噩梦。陈渊如实回答。睡眠不好,吃的还可以,做过一次梦但不记得内容。
季听澜拿起桌上的笔记本——合着的那本——翻开。第一页。写了几个字。整个初诊她的笔记就这一行。
她合上本子。
"下周同一时间。如果不想来,提前说一声。"
不是你必须来。是门开着,你自己决定。
陈渊站起来。走到门口的时候——
"陈渊。"
他回头。
季听澜还坐在沙发上。窗外的光已经从刚才的角度移开了,现在她半张脸在槐树斑驳的阴影里。
"你的第二个副本,不是结束。"
语气平。像在陈述天气。
陈渊握了一下门把手,没说话。
推开门,走进走廊。走廊还是那条走廊,但外面的光线变了——巷子里的天从下午偏到了傍晚,墙上的瓷砖黄色从冷调变成了暖调。
他走出去。
巷口的风吹过来,暖的,带着街上的烟尘和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