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川把门关上之后没说话。
他从识海里拿出一样东西。核桃大的铜铃,壳子上没有纹路也没有刻字,拿在手里不响,铃舌像是被什么粘住了一样,只有用力摇才会挣脱。
"噬声铃。摇一次,方圆三步之内三十秒听不见。"
陆河盯着那枚铃。
"你进去之后就摇,等他听不见,剩下的交给我。"
陆河也从识海里面掏出来一件。
巴掌大的镜子,碎过,裂痕从左上到右下,边缘用黑胶布裹了两圈。
"黑市上买的,回光镜,照到的人在三秒内会看见三秒前目标在的位置"
"能用几次。"
"一次。照完镜子会裂到底。"
"够了。"
陆川把油灯从左手换到右手。灯芯上的火苗缩到只有一寸高,比刚才打严柯的时候暗了很多。
"东西齐了。"陆川站起来。"走。"
陆河把回光镜塞回怀里。
周远房间的纸窗里透出一小团光。
手提灯搁在矮桌上,工地上用的那种,黄黑配色,提手是一根粗铁丝,灯罩上有干水泥点。
周远坐在榻沿上。
身上穿着一套标准的工地劳保装。头盔、手套、胶鞋。
一根撬棍横在手边。一尺半长,一头扁一头尖,木柄上缠着电工胶布,磨得光。
他的姿势很放松。两条腿分开,重心偏右脚。跛的那只脚不怎么吃力。
门没有关紧,故意留了一道缝。
陆川站在门外三步的位置。
他看见了那道缝,也看见了里面的光。
他回头对陆河点了下头。
噬声铃从陆川手里摇响的第一下,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吸收了似得。那种感觉就好像你在一个密闭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,只能听到自己吃耳鸣声。
陆川推门进去。
周远也在同一时间站起来。
陆河从陆川身后闪出来,亮出回光镜。
周远抄起撬棍。他的动作不快,四十八岁的身体不年轻了,但常年搬运的身躯依然有劲儿,粗糙的大手握紧撬棍,一步迈出去。胶鞋底磕在石板上,没有任何声音。
三个人。一间房。噬声铃还没到三十秒。
周远第一棍从左侧斜劈下来,对准陆川的肋骨。陆川往后让了半步,棍头擦着外套划过去——那件灰蓝色的布衫上多了一道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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