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色的划痕。
陆川右手往上一亮,油灯出现在掌心。
周远没看那盏灯。
他第二棍转手横扫陆河的头。
陆河顺势抄起手边的椅子进行抵挡。
闷响被噬声铃吞得干干净净,只剩振动从手臂传导到全身。
陆河把回光镜从他右前方举起来。镜面正对周远的脸。
光打过去。
周远看见的陆河是三秒前还站在门边的位置。撬棍砸下去——砸穿虚影,棍头磕在石板地上。火星溅起来。虚影碎成几块,散掉的一帧一帧像撕碎的快门。
周远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正在他重新寻找陆河的身影的时候。
陆川动了。
他在周远侧身,油灯怼到周远脸前。
最近的一缕火舌离周远的眉骨不到半寸。热浪逼在周远脸上,他的眉梢翘起来一根。
关键时刻,周远扔掉手里的撬棍,弓着身子,一只手户在身前,一只手把安全帽向下一拉,覆盖了自己的脸庞,抗住了直扑面门的火焰。随即顺势一滚,拉开了与陆氏两兄弟的距离。
噬声铃的最后一点沉默散掉了。
灯芯烧油的声音回来了。陆河的呼吸声回来了。周远的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回来了。
三人在窄室里站着。
周远的目光从陆川脸上移到陆河脸上,又从陆河手里那面已经裂成两半的镜子上移回陆川手里的灯。。
陆川把油灯收到胸前。他低头看了一眼滚到墙角的撬棍,走过去捡起来。一尺半的铁棍,在手里掂了一下,重心偏前,手感很沉。
“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好东西,可惜今晚之后就是我的了。”
周远听此没有后退。他左右看了一眼,撬棍在对方手里,能用的只剩身上这套劳保装。他摘下安全帽,扣在左手当盾。
陆川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提棍躬身向前冲去。
手腕向上发力,抬起撬棍。扁头对准周远胸口正中间捅过去。周远左手安全帽斜拍,把棍头挡偏了半寸,但力道太大,帽子从手里震脱。
周远没有去捡。
他借陆川收棍的那半秒往前压了一步,戴着劳保手套的右手直接抓向陆川握棍的手腕。
常年在工地的锻炼让周远的手劲儿大的惊人。
陆川的右手被锁住,撬棍挥不起来。
周远左手攥成拳,从下往上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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