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靠在墙上。他把安全帽从墙角捡起来,看了很久陆河。
陆河的胸口还在起伏,但越来越浅。
周远把安全帽放在地上,把自己那副劳保手套脱下来,叠成两折。
走过去,蹲下,垫在陆河的头底下。
陆河的嘴唇还在碰。
周远低下头。
"……我弟。"
周远的身体顿了一下。
不是"你弟",是"我弟",到最后一刻,他还在说——我是他弟。
周远站起来。走到屋角拿起手提灯。灯罩上的干水泥点还在,光从里面透出来的时候把那几个水泥点照成深灰色。他把灯放在陆河脚边。
然后他走到门后。把撬棍捡起来。
棍头上沾着东西。
他用手抹了一下。
没抹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