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的时候,庭院里的石板还泛着昨夜的潮气。
陈渊是第一个走出联排房的。他站在门口的石阶上,下意识的扫了一下识海里面的物品,匕首,绷带,回音石,聪明药。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——守护之心还在,沉甸甸地压在心口,像是第二颗心脏。
他的目光越过庭院,落在中央那座十乘十的石质棋盘上。一百个石格泛着冷灰色,棋盘四角各立一根石柱,柱身上的契约符文在早晨的光线里缓缓流转,像是活的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林雪从房间里走出来,在他身后隔了半臂的距离站定。"我们……会死吗?"她问得很轻,轻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陈渊还没来得及回答,温璃已经从另一扇门里走了出来。银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晨光,让人看不清她眼睛里的表情。她的嘴唇在轻微地翕动——陈渊知道她在算什么。格子数,气穴概率,组队双倍风险。
"不会。"温璃替陈渊回答了林雪,语气平淡得像在报天气预报,"只要我们前三轮不踩雷。"
陆川从最左边那栋联排房里出来的时候,所有人都在看他。那双眼球上爬满了血丝,血丝的密度已经到了让人看了就难受的程度。他的右手虎口上有一道新鲜刀痕——昨晚刀刃划过陆河喉咙时刀柄打滑留下的。
严柯随后从同一排的另一扇门里走出来。七道墨黑灰纹从他的右手手背一直蔓延到小臂。他站得笔直,目光没有落在棋盘上,而是从陆川身上扫到温璃,再从温璃扫到陈渊,像一把手术刀在解剖台上的标本之间移动。
周远最后一个出现。四十八岁的建筑工人穿着工地劳保装,头盔拎在手里,胶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很闷。脸上没有表情。陈渊注意到他的目光在陆川的后背上停了两秒,然后移开了——他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风穿过联排房的檐角,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然后契的声音响起来了。从棋盘正中心传来,不辨男女,不带感情。
"棋盘百格。气穴有五。踩中气穴,扣一枚印记。安全,奖一枚印记。"
"组队者:一人踩中,全队扣三枚。全员安全,全队奖六枚。"
"半枚印记,可买一格安全——此格必非气穴。已选之格不可重选。全部选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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