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一起陪葬的日子。
父皇不会杀他,可父皇会亲手把这条网连根拔掉。
陇右三千人散伙,西域要乱,而揭发的人,会成为满朝文武里最不该活的那一个。
第三种,他去找杀人者。
顺着铜末的线索,一路查到陇右。
可查到又怎么样?
抓了他,案子结了,影子系统还在。
皇帝照样藏着兵,长孙无忌照样管着粮道,褚遂良照样守着印。
三个死人的命,还是白死。
三条路,没有一条走得通。
夜越来越深。
外头的梆子敲过了三更。
槐树上有只夜鸟叫了两声,又歇了。
杜荷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月亮已经偏西,把槐树的影子斜斜地铺在院子里,像一张摊开的网。
他忽然有点想念狄仁杰。
那小子若在,两个人一个摆证据,一个推逻辑,说不定早就把死结解开了。
杜荷听见自己的牙关响了一下。
他端起那杯槐花蜜水,喝了一口。
蜜水早就凉透了,可那股甜味还在,稳稳地沉在舌根。
天快亮的时候,城阳又进来了。
她端着一杯新温的蜜水,换走了那杯凉的。
她在他对面坐下,把蜜水推到他手边。
“想了一夜,想通了没有?”
“没有。”
杜荷说,“我发现这是个死结。揭发走私网,等于揭发父皇。不揭发,三个死人永远没交代。而且血案还在继续,杀人者手里还有铜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城阳说。
杜荷抬头看她。
“你不需要替父皇做选择。”
城阳说,“你只需要告诉父皇,有人在用他的影子系统杀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