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你想的深。”
李世民说,“他若还活着,这些年他做的每一件事,都是为了同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让朕想起来。”李世民说,“想起来那一年,想起来那个人,想起来朕当年做过什么。”
他走回案前,坐下。过了很久,他低声说了一句话。
“那个人,朕以为他死了。”
杜荷站在原地,等着。
可李世民没有再说话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案上的三粒铜末,像是要把它们看出洞来。
过了很久,皇帝摆了摆手。
“你先回去。让朕想想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杜荷退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世民还坐在那里,影子被窗外的光拉得很长,一直拖到门槛边。
杜荷跨出暖阁的时候,脚步轻得他自己都听不见。
他知道,明天,最迟后天,皇帝会再召他。
到那时候,那个死了的人,就会有一个名字。
而那个名字,会把他这半年的案子,带进一个他从未涉足过的地方。
“郑玄应。”
李世民说。
暖阁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杜荷站着一动不动,等着李世民往下说。
他有一种预感,这个名字一旦说出来,他查了半年的案子,就会从命案变成别的什么东西。
他猜对了。
杜荷在记忆里飞快地搜了一遍。
没有。
他读过的贞观史里,没有这个名字。
两唐书里没有,通鉴里没有,野史笔记里也没有。
这个人,从未在史书上留下过哪怕一个字。
“建成太子的东宫旧僚。”
李世民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。
“掌东宫书疏。写得一手好字,也写得一手好文章。朕当年在宫里见过他几次。每次见,他都低着头,站在建成身后,像一棵不会说话的树。”
“朕记得他的字。”
李世民说,“工整,方正,一笔一划都不越界。建成的书疏,大半经他的手。有些朕后来重读过,写得好。若不是跟错了人,他本该在朕的朝堂上,做一个出色的臣子。”
杜荷听得出,皇帝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东西。
不是恨。
是可惜。
“玄武门那一夜,他不在东宫。”
李世民说,“后来查问,有人说他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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