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回答。
他走到案边,拿起那三粒铜末,放在掌心里。
过了很久,他说了一句话。
这句话,杜荷后来记了很多年。
“找到他。”
李世民说,“但不要杀他。朕要活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朕要亲口问他一件事。”
李世民说,“问一问建成当年,到底还留了多少朕不知道的东西。”
杜荷走出暖阁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六月的太阳白晃晃地照在殿前的石阶上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世民还坐在案后,手里握着那三粒铜末,像握着一个迟到了二十年的答案。
郑玄应。
史书上没有这个名字。
可这个史书上没有的人,手里握着史书上没有的模具,正用三条人命,撬动着一支史书上没有的兵。
三个史书上没有。
没有名字的人,没有写进史书的模具,没有出现在史书里的兵。
这三样东西,现在在长安城的阴影里搅在了一起。
而他杜荷,站在正中间。
他又想起城阳的那句话。
你不需要替父皇做选择,你只需要告诉他。
现在他告诉了。
答案比他想的更重。
他上马之前,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含风殿。
太阳已经升到了殿脊上,把整个含风殿照得发白。
皇帝还在里面,握着他的三粒铜末。
而陇右的野寺里,那个等了十八年的人,此刻大概也正看着东边的天。
杜荷忽然觉得,自己这半年的案子,才刚开始。
杜荷刚走到宫门口,一个内侍从身后追了上来。
“驸马留步。陛下请您回去。”
杜荷折回暖阁。
李世民还坐在案后,姿势和刚才一模一样,手里还握着那三粒铜末。
见他进来,皇帝没有抬头,只说了一句:“坐。朕还没讲完。”
杜荷坐下。
“你心里一定在想,朕是怎么知道郑玄应在陇右野寺的。”李世民说。
“臣确实想问。”
“两年前,朕的人找到的。”
李世民说,“一个东宫的旧太监,当年被朕赦了,养在洛阳。两年前他病重,托人给朕带了一句话。说他当年给郑玄应送过一回干粮,送的地方,是陇右湟水边上的一座野寺。”
杜荷没说话。
“朕派人去查。查到了。”
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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