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只在最要紧的时候用。”杜荷说。
“对。”
李世民说,“三粒铜末,他用了三次,杀了三个人。每一次,都用在最要紧的地方。”
杜荷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“他下山去了哪里?”
“凉州。”李世民说。
凉州。开春。正是第一具尸体被发现的前后。
“杜荷,你查的这三个死者,死得各有不同。”
李世民说,“但你有没有发现,他们死在一条线上。绛州、蒲州、蒲州官驿。这条线从东往西,是凉州军粮进关中的路。”
“臣发现了。”
“郑玄应是在替朕检查这条粮道。”
李世民说,“他用三条人命,替朕把这条粮道上的每一道漏洞都标了出来。封条核验的漏洞,在绛州。
过境核验的漏洞,在蒲州。驿站接应的漏洞,在官驿。他杀的不是目击者。他杀的是朕这条粮道上的三处病。”
杜荷的脊背一阵发凉。
李世民说得对。
三个死者的死因各不相同,可他们有一个共同点:都站在军粮运输链的关键节点上。
郑玄应杀人,是看准了位置下的手。
每一刀,都砍在影子系统最薄弱的环节上。
“他在告诉朕,朕的这条粮道,他随时可以掐断。”
李世民说,“他等了十八年,等的就是这个。等朕亲手铸的铜符,变成杀人的凶器。等朕自己藏起来的东西,反过来咬朕自己。”
“郑玄应这个人,朕当年只见过几面。”
李世民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最后一次见他,是武德九年六月初。建成请他到东宫讲《春秋》。朕路过,看见他站在廊下,给建成撑着伞。雨下得很大,他半边身子都湿透了,伞全偏在建成那边。”
“那时候朕就知道,这个人的命,是建成的。建成死了,他的命也就死了。可他偏偏还活着。一个命已经死了的人还活着,就只剩下一件事可做。”
杜荷没有接话。
他知道那件事是什么。
一件用十八年熬出来的事。
一件不吃不睡也要做完的事。
杜荷忽然明白了郑玄应杀人的所有细节。
为什么第一个死者死在绛州的排水渠,而不是更隐蔽的地方。
为什么第二个死者被扔进蒲州的水渠,恰好是狄仁杰会经过的路。
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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