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第三个驿丞死在官驿的水井里,井水泡了三天才被发现。
郑玄应把每一具尸体,都摆在了查案的人必经的路上。
他不是在藏尸。
他是在布路标。
“这十八年,朕一直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李世民说,“他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朕。他既然能下山,能去凉州,就能混进长安。他有模具,有耐心,有一手好字。他若想行刺,机会多的是。”
“因为他不要陛下的命。”杜荷说。
李世民看着他。
“他要的是陛下的心病。”
杜荷说,“他若杀了陛下,天下人只会说,又是玄武门旧事。他不要那个。他要的是陛下活着,亲眼看着自己最得意的东西,一样一样烂掉。铜符是陛下为玄武门之后的日子铸的。
他就用铜符杀人。粮道是陛下为百年之后铺的。他就在粮道上凿洞。陛下藏得越深的东西,他越要把它刨出来,摆到太阳底下。”
暖阁里静了很久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李世民说,“所以朕说,要活的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
李世民摇了摇头,“朕要活的,不是要审他,也不是要赦他。朕是要让他亲眼看着。看着他等了十八年的那盘棋,是怎么输的。”
杜荷抬起头。
皇帝说这话的时候,眼里没有恨意,只有一种很冷的光。
冷得像陇右的雪。
“臣还有一件事想不通。”
杜荷说,“他开春下山,去了凉州。可他杀第一个人,是在绛州。从凉州到绛州,隔着上千里。他为什么要绕这么远的路?”
“因为他要杀的人,不在凉州。”
李世民说,“凉州只是他下山的出口。绛州、蒲州,才是他动手的地方。”
“为什么是绛州和蒲州?”
“因为那两个地方,是这条粮道上,离长安最近的两处漏洞。”
李世民说,“他要让朕知道,他不仅能掐断陇右,他还能摸到长安的边上。”
“杜荷。”
李世民说,“你现在是这盘棋上,看得最清楚的人。你说,郑玄应的下一步,会下在哪里?”
杜荷看着案上那三粒铜末,看了很久。
“臣不敢猜。”
他说,“但臣知道一件事。他手里,还有十七粒铜末。”
暖阁里的烛火跳了一下。
从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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