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诊断完了呢?”城阳问。
“诊断完了,就该开药方了。”
杜荷说,“他的药方,一定不是再杀一个人。而是让这条粮道,自己断掉。”
他顿了顿,把桌上的几样东西推到纸边。
那是段尚的比对报告、狄仁杰的口供抄本、老吴头的封泥收据簿拓片。
“你把这些东西连起来看。”
杜荷说,“段尚查到四万二千石军粮对不上号。狄仁杰查到私市每月向三千人供粮。老吴头留下一句‘马去含风’。
这三件事,郑玄应一件都没有直接参与。可他全知道。他知道得比查案的人还早。”
“你是说,他一直在看?”
“他看了六年。”
杜荷说,“从私市开张的第一天起,他就在看。看这条粮道怎么走,看哪些人贪,看哪些人怕,看哪里有裂缝。他等的就是这个。等裂缝多到可以下手的那一天。”
“怎么断?”
“假封条。”
杜荷说,“他用模具铸的印,能盖出和真印一模一样的封条。如果他铸一批假印,盖上假封条,把调拨单上的粮数改掉,凉州的军粮就会流向一个谁都查不到的地方。
账面上发了安西,实际上粮没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故意让这批粮被人发现。”
杜荷说,“发现的人一查,封条是真的,调拨单是真的,连核验印都是真的。只有粮不见了。到那时候,漏洞就摆到了台面上。不用他再杀人,系统自己就会爆。”
城阳沉默了。
“所以我们要抢在他前面。”杜荷说。
“怎么抢?”
“收网。”
杜荷说,“在郑玄应动手之前,先把私市封了,把人控制住。网收了,他的棋就没处下了。”
“可收网要过父皇那一关。”
城阳说,“私市是父皇的粮道。真封了它,陇右三千人吃什么?”
“所以不能真封。”杜荷说,“要假封。”
城阳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“度支审计。”
杜荷说,“用查账的名义,把私市里里外外过一遍。明面上是审计,暗地里是控制。审计期间,粮道停运。郑玄应的人进不去,出不来。等他反应过来,人已经在网里了。”
“谁去?”
“我去。”
杜荷说,“但我不够。陇右是左卫的防区。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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