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老脸一热,硬是把话憋了回去。
他算是听明白了,聋老太太这不是背叛他,也不是突然大发善心,而是换了一套更稳的打法。
这算盘,比他先前想的还深。
易中海心里又烦又服气,只能低声应和:
“我明白了。”
“您早点歇着吧。”
聋老太太随意地摆了摆手。
“去吧。”
“路上轻点儿,别让人瞧见。”
“明儿个起来,该怎么当一大爷还怎么当。”
“别丧着个脸,你要是自己先慌了,院里人更得看你笑话。”
易中海点了点头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他站在门外停了一会儿,看着老太太的屋门,屋里黑得看不出半点动静。
可易中海心里清楚,里头那个老太太,比全院多数人都清醒。
聋老太太等易中海走远,才慢慢从床沿上站起来。
她摸到门边,把门栓插好,又在门后站了一会儿。
确认外头彻底没动静了,她才转身踱回床边。
黑暗里,老太太低低地笑了两声,透着股阴冷劲儿。
“中海啊中海,你别怪我。”
“你想养老,我老婆子也想多过几年顿顿有肉的舒坦日子。”
“傻柱要真让你们给啃干净了,我上哪儿找油水儿去?”
贾家是个什么无底洞,她这老眼看得真真的。
张翠花吃得膘肥体壮,干活是一点不伸手。
秦淮茹那朵小白莲花,见谁都想吸上两口血。
棒梗那小崽子更不用说,见人家屋里的东西跟见自家的一样,手脚直发痒。
傻柱一个月那点工资和饭盒,自己凑合过还行。
真要是连贾家老小全都贴上去,傻柱立马得勒紧裤腰带度日。
到时候傻柱自己都没肉吃,还怎么孝敬她这个后院老太太?
傻柱的日子得过得润泽,她的日子才能跟着滋润。
至于是非对错?谁吃饱了撑的去管那个!
易中海这个人有钱,也有本事,可他心里的账太重。
他想养老,就得把傻柱往自己手里拢。
贾家想吃喝,也得把傻柱往自己锅边拽。
她呢?她也得靠傻柱。
可傻柱就一个人,一个人再能干,也架不住三家人一起伸手。
她活到这个岁数,最明白一个道理。
不能把水井抽干,水井干了,谁也没水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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