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肩头,声音闷闷的:
“妈,我会好好过的。”
谭雅丽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,语气一转:
“要过好日子,那就从明天开始,先把你这大小姐脾气收一收。”
娄晓娥不服气地嘀咕:
“我哪有大小姐脾气?”
谭雅丽瞥她一眼,冷哼一声:
“你这句话,就是。”
娄晓娥被堵得没话说,只能把脸埋在母亲肩上。
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,谭雅丽算是彻底打开了话匣子,从做饭火候说到穿衣打扮,又从穿衣打扮扯到了大杂院里最复杂的人情世故。
娄晓娥听得脑袋都大了一圈:
“妈,你刚才已经说过一遍了。”
谭雅丽根本不理她的抱怨:
“说过一遍你就记住了?那我考考你,要是院里有人上门借粮,你该怎么回?”
娄晓娥想都没想:
“家里没有,就说没有呗。”
谭雅丽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脑门:
“你要敢这么直通通地说,人家出了你家的门,转头就能在水池子边编排你,说你这个‘资本家小姐’瞧不起穷邻居,连口棒子面都不舍得匀!”
娄晓娥眉头紧皱,满脸不解:
“那还要怎么说?不想借还不行了?”
谭雅丽拉着她的手,耐着性子教她。
“你得学会哭穷。”
“你就说:‘婶子、大姐,不是我不借,家里粮本定量就这么些。”
“我们家明远成天下乡跑采购,干的都是力气活,还要在技术科那边费脑子,这点粮食我们自己都得抠着算计吃。实在匀不出来,请别见怪。’”
看娄晓娥若有所思,谭雅丽总结道:
“记住妈这句话,‘话要软,手要紧’。”
“别嘴上硬邦邦的得罪人,最后拉不下脸又把东西借出去了,那是肉包子打狗,有去无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