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明远语气低沉了些:
“您要有那手腕,就吃下货运。港岛那些厂子要原料,出的货得下码头,大大小小的商铺也得有人拉货送货。”
“几辆大卡车不算大买卖,可它能把您的几门生意串起来。自家布料自家运,做好的衣裳自家送,吃食铺子的料也自家拉。车闲下来了,再接外头的散单挣油钱。等本钱滚厚了,直接拿地盖大仓库,做码头和厂子中间的中转站!”
娄振华听得连连点头。
“车子、仓库、码头,首尾相连,这就是一条吞金的龙!”
林明远点点头,却又话锋一转:
“没错!不过码头不要急着碰。那地方水太深,三教九流全在里头搅合。伸手太快容易挨打。”
“先靠车队和仓库立脚,等认全了脸,结了善缘,有了货源网,再往前蹚水。””
娄振华眯起眼睛,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。
“要想甩开膀子搞这么大排场,可不是带去那十几个人就能撑起来的!”
林明远没顺着货运往下扯,反而抛出了一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地名:
“您知道宝安县这个地方吗?”
娄振华皱了皱眉,仔细搜刮着记忆,摇了摇头。
“没耳闻。”
林明远也不卖关子,直接解释道:
“这里是离港岛最近的大陆行政区,很近,非常近。”
娄振华猛地抬起手,示意林明远先别往下说。
这位大资本家做了一辈子生意,听到“离港岛最近”几个字,已经明白林明远不会无缘无故提起这个地方。
宝安县在什么位置,眼下对普通人来说没多少意义。
可要是把港岛、码头、货物、人员和往后的生意连在一起看,这个地方就不能轻轻带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