娄振华眼皮子一跳,不自觉地点了点头。
这话算是实打实挠到了他这个大资本家的痒处。这些年风声紧,他在四九城里夹着尾巴做人,可骨子里那股在商海里翻腾了几十年的狠劲儿,压根就没灭过。
林明远抛出来的这个地名,像是在一堵密不透风的墙上,硬生生撬出了一道透光的缝。
谁有用,谁上船;谁能把事办漂亮,他才往谁身上砸真金白银。这是娄振华信了一辈子的规矩,也是大户人家避祸保本的祖传手腕。
娄振华在脑子里把从四九城到广东的铁路线、公路、山头全扒拉了一遍,眉心越拧越紧。
“人太多,一起过境太扎眼了!”
“都是北边过去的生面孔,忽然全扎进宝安的地界,人家当地的联防队能不查?”
“现在查路条查得多严,你小子心里没数?”
“没公社开的介绍信,没县里的红印章,连省城火车站的广场你都迈不出去!”
“一群操着北方口音的老爷们儿,成天在边防线上晃悠,当地民兵那是真敢拉枪栓的!”
林明远听完,脸上连一点波澜都没有,他神色平静道:
“南边穷,饿肚子的时候,谁还能天天顾得上骨气?钱解决不了的问题,那一定是钱还不够。”
娄振华听得一愣。
林明远扯了扯嘴角,带出一抹冷笑。
“您当大东家当久了,习惯了在四九城里跟上面打交道,讲的是红头文件,看的是帽子大小。”
“可到了南边的穷乡僻壤,肚皮才是老百姓最大的天。”
“口粮不够吃,大人小孩饿得脱相,连件没补丁的裤子全家都得轮着穿。”
“碰上这种光景,一张大黑十,就能让巡夜的民兵队长闭上一只眼。”
“三张大黑十,人家就能拍着胸脯给您指一条没哨卡的山路。”
“要是您能弄来几百斤细粮白面、两桶清亮的大豆油,当地的大队支书,连夜就能把您的人编成同族远亲,连户口都能落进生产队里!”
娄振华长长吐出一口气。他不得不承认,林明远把底层的苦日子和人性看透了。
人要是快饿死了,哪还顾得上什么条条框框?
只要手里攥着现钞,再加一点紧俏粮食,再严密的网也能给他钻出大窟窿来。
娄振华目光炯炯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