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上大逆不道的盘算毫无保留地掏给他,这份情分就已经大过了天。
至于林明远是从哪里看来的,还是听哪位能人指点的,亦或者为什么敢断定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宝安县以后会成气候,根本不需要深究。
在商言商,做买卖看的是两样东西:
一是话在不在理,二是盘算出来的路子能不能赚来真金白银、保住全家老小的命。
林明远指的这条路,不仅能在惊涛骇浪里保住娄家骨血,还能让娄家在异地他乡重新扎下一片基业。
这买卖,值得他娄振华赌上后半辈子的身家性命去拼一把。
娄振华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,把心口那团乱窜的火苗压了压,突然咧开嘴骂了一句:
“你小子今儿哪是来陪我喝茶相看丈人的?你分明是手里攥着牛鞭子,抽着我往南边赶呐!”
“我这还没等登上南下的船呢,你就把我往后二十年的牛马苦活儿全给安排明白了!”
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,眼底却亮得惊人。
原本他心里想的是,要是真到了避难的那一天,在港岛买上几栋旧楼,每月收收租金,舒舒服服当个寓公就算了。
如今被林明远这么一挑拨,骨子里那股沉寂多年的贪念和野心,又全被勾了起来。
五十多岁,正是老夫聊发少年狂的好年纪,谁愿意去异乡当个混吃等死的糟老头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