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。
“我算是全听明白了。”
娄振华直勾勾盯着林明远,那眼神复杂得很,透着老辣的赞赏,夹着几分本能的忌惮,底子里,更有一股子被猛点着了的火气。
“你这是让我一只脚踩在港岛当顺民,两只眼睛却得直勾勾盯着北边。”
“明面上做成衣、开小饭馆、收房租、跑货运,老老实实当个按规矩交税的守法商人。”
“暗地里,把宝安这条通道上的人和路子,像放鱼苗一样,一点点在泥沙里养起来。”
“等将来南边的闸口哪天露了一条缝,我就顺着这条早就踩熟的暗道,大张旗鼓地往北接这泼天的富贵!”
“退一万步说,要是时局一直这么紧,或者压根没这个机会。这批人也不过就是在当地讨口饭吃,娶妻生子,砸不进我多少本钱,更惹不来大祸。”
林明远点了点头。
“您是商海里摸爬滚打出来的老前辈,一点就通。我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买卖可以晚几年做,但要紧的位置绝对不能晚占。”
“眼下宝安穷得叮当响,当地有些人的眼睛全盯着河对岸,做梦都想游过去吃饱肚子。”
“越是这种没人瞧得上的荒僻地方,地皮越贱,人心越好买,也越适合咱们提前把棋子摁下去。”
用最小的代价,换来一群死心塌地、能替你扛事儿的人,这稳赚不赔的买卖,天底下哪儿找去?
娄振华不吭声了,视线在林明远脸上来来回回刮了好几遍。
长得剑眉星目,身板直挺挺的,怎么看都是个根正苗红的无产阶级技术骨干。
可这肚子里装的弯弯绕绕,比他在商行里泡了三十年的阅历还要毒辣!
看了半晌,娄振华终于忍不住问出心底盘旋最深的念头:
“你小子……真没去过南边?”
林明远神色坦荡,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。
“没去过,我长这么大,出过最远的地界也就是城外的门头沟。”
娄振华鼻子里哼出粗气,脸上写满了不信。
没去过南边,能把宝安县的地形、路条、民情说得跟自家庭院一样清楚?
连珠江口、大鹏湾里疍家人的暗礁水道都能张嘴就来?
但他是个明白人,懂得适可而止,没有继续追问底细。
林明远能把这套推心置腹、甚至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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