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饭凑合着吃个新鲜。”
乔根旺打眼一瞅那满桌的菜色,整个人都有些发愣。整桌菜有荤有素,油亮亮的,老汉在乡下几年都见不着这等席面。
“哎哟大妹子,这……这也太费银钱了!”
“俺们给口杂粮面就顶饱,哪能劳动您操持这么大一桌子硬菜啊!”
谭雅丽脸上挂着温和的笑:
“今儿是两个孩子定亲的好日子,哪有嫌菜码好的道理?”
“平常家里就我和老娄两个人,吃得寡淡得很,难得今儿人齐,我也手痒,下厨露了这几手。”
“这是老北京谭家菜的做法,火候稍微欠了些,快坐下动筷子。”
娄振华拉开红木圆凳,热情地招呼着乔根旺。
“老弟,坐这儿!”
“咱俩坐上首,明远跟晓娥坐一边。”
众人依着规矩坐下来。
娄晓娥坐在林明远右手边低着头,眼睛却时不时往林明远身上扫一眼,抿着嘴悄悄笑。
林明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。姑娘白净的脸颊被后厨的柴火蒸得泛起淡淡的红晕,额角挂着几滴细汗,显出几分平常难得见到的温婉,倒还真有些贤妻的样了。
娄振华从桌子底下拎出一个土黄色的酒坛子,拍开封泥,一股浓郁的黄酒醇香顺着酒口散了出来。
“老弟,平时好两口不?”
乔根旺神色窘迫得很,连连摆手。
“俺在乡下……就喝点红薯干酿的烧酒,两分钱扯一两的那种杂酒,这金贵东西俺喝不惯,糟蹋了。”
“这话就远了不是?”
娄振华不由分说,提着坛子给乔根旺跟前的白瓷小酒盅倒得溜圆。
“往后大家就是实在亲戚。一家人坐在一个桌上吃喝,喝什么都不算糟蹋!”
娄振华把自己的酒杯也倒满,站起身来,神色郑重得很。
“今天就借着这盅酒,咱们把两个孩子的婚事正式敲定下来。”
“明远这孩子有本事,心眼正,做事有定力,晓娥嫁给他,我跟她娘打心眼里放心。”
“老弟,弟妹,这一杯酒我敬你们,感谢你们养出这么一个顶天立地的好后生!”
乔根旺手忙脚乱地端起酒盅跟着站起来,身子往前佝偻着,手抖得厉害,酒水在盅子里晃荡,险些洒在桌上。
林明远在旁边轻声说道:
“爹,娄叔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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