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心实意敬您呢,您安安稳稳的喝,不用慌。”
乔根旺这把酒盅端到嘴唇边上,小心吸溜了一小口。
上好的绍兴黄酒顺着舌根滑下去,绵软温热,带着一丝粮食发酵出来的清甜,没有半点烈酒辣嗓子的糙劲。
“好酒……真是打着灯笼难找的好酒!”
老汉咽下喉咙,砸吧着嘴唇,眼角那些深深的皱纹全都舒展开来,眼圈却不受控制地有些发热。
他在黄土地里撅着屁股劳作了大半辈子,何曾敢想过有朝一日能坐进这种深宅大院里,跟四九城里有名有姓的大老板称兄道弟、推杯换盏?这一切的体面,全是他这个没有血缘的继子给他挣回来的。
李芝坐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又搓,更是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
谭雅丽看出了她的局促,拿起公筷,夹起一个肉丸子搁在李芝碗里。
“大姐,尝尝这个四喜丸子,煨了两个钟头,软烂,不塞牙。”
李芝赶忙捧着碗接过来,受宠若惊。
“哎哟,大妹子,我自己来,我自己来就成,您快吃。”
娄晓娥也机灵,盛了一小瓷碗汤,双手端到李芝手边。
“婶子,您喝口汤暖暖胃,我娘熬汤最下功夫了。”
“哎,好姑娘,真懂事。”
李芝看着跟前这个白白净净、没有半分小姐脾气的大姑娘,心里头那是欢喜得无以复加。
席间的气氛越喝越热络。
绍兴黄酒入口绵柔,后劲却足。乔根旺一辈子没喝过这么顺口的酒,不知不觉就喝空了小半坛子,面孔涨得通红,话匣子也跟着打开了。
“俺跟你们交底……明远这孩子从小就懂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