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木头杆子上,正挂着两面有些褪色的红旗。
四大队到了。
村口老榆树底下,蹲着几个抽旱烟的老汉,听见突突突的马达声,大伙儿纷纷磕了手里的烟袋锅,站起身伸长了脖子往这边张望。
林明远把车速压了下来,免得扬起的黄土呛了路边的老人孩子。
他停在老榆树旁边,笑着问道:
“老乡,四大队部往哪边走?”
一个穿灰褂子的老汉赶紧抬手热乎地指路:“顺着这条道一直往里走,看见打麦场,往西拐就是。门口挑着两面红旗的那个大院,就是咱大队部。”
“谢了。”
林明远重新发动偏三轮,慢悠悠地滑进村部大院。
院子当中,早就乌泱泱地围了一大群社员。
刘长贵正背着手在台阶上走来走去,一张黑红的老脸急得直冒油汗。
旁边蹲着的刘大根,则时不时伸长脖子往村口的大路上张望一眼。
听见院门口传来的偏三轮马达声,刘长贵脚步猛地一顿,豁然抬头。
一看见骑在车上的林明远,刘长贵那张紧绷的脸瞬间舒展开来,连眼角的褶子里都透着喜气。
“哎呀!林同志!你可算来了!”
刘长贵三步并作两步从台阶上迎了下来,两只大手热情地伸向林明远。
刘大根也跟着从地上弹了起来,扯着大嗓门冲后头的社员们喊道:
“都瞅瞅!都瞅瞅!我就说轧钢厂的大采购员说话算话吧!”
“你们刚才一个个还疑神疑鬼的,生怕人家不来。这不,车都开到跟前了!”
大家伙儿交头接耳,脸上原本那股子患得患失的神气,全换成了掩饰不住的兴奋,一双双眼睛都黏在林明远身上拔不下来。
林明远熄了火,抬腿迈下车身,伸出手跟刘长贵重重握了握。
“刘支书,不好意思,厂里临时有点事儿绊住了,让大伙儿久等了。”
刘长贵抓着林明远的手不放,笑得合不拢嘴:
“不久不久!大干部下乡,哪有个准点的时候。只要林同志人到了,咱们大伙儿悬在嗓子眼的心,就算是稳当掉进肚子里了!”
林明远笑了笑,干脆利落道:
“那咱们就别耽误时间了,直接开始吧。”
“好!”
刘长贵答应得十分痛快,转身就在前面带路,“东西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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