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拢好了,账本也叫会计拿出来了。就是有几户人家瞧见真能换,临时又送了些东西过来,数量比早上的时候多了一点。”
“多一点是好事,只要符合要求咱们都收。”
林明远点点头,跟着他跨进大队部门槛。
屋里摆着一张木桌,桌上放着两本账册、一杆秤,还有一摞裁好的白纸。
靠墙的位置堆着几个麻袋,麻袋口没有扎死,露在外面的有花生、红薯干和晒透的干豆角。墙边还挂着几串干辣椒和几捆木耳。
刘长贵把门帘掀开,招呼着外头的人:
“先来几个代表,别一窝蜂全挤进来。屋里地方小,先让出东西的人家进来登记,其他人在院里等着。”
刘大根扯着嗓子喊道:
“听见没有?别往前挤!谁要是不讲秩序,可别怪支书不给面子!”
刘长贵回头瞪了他一眼。
“你先闭嘴。”
刘大根缩了缩脖子,嘴里不服气地嘟囔着:
“我这是帮你维持秩序嘛,说两句咋了,都是为了集体办事。”
林明远没有理会这些乡下的小摩擦,他把挎包放在桌边,拿出轧钢厂的采购登记单,公事公办地交代:
“刘支书,先把东西分开。花生一堆,红薯干一堆,鸡蛋单独放。干蘑菇、木耳这些,要分品相。有霉点、有虫眼、没晒透的,先挑出来,不能混在一起糊弄事。”
刘长贵连连点头:
“郭会计,听见没有?赶紧的,重新过一遍眼。”
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从人群里走出来说道:
“支书,都按你交代的办了。”
“鸡蛋一共四十二斤六两,花生一百八十七斤,红薯干九十三斤。干蘑菇十七斤,木耳十二斤,还有两捆晒干的豆角。”
林明远听完,微微皱了皱眉。
“账面上有没有注明,这些分别是哪家哪户出的?”
“有。”
郭会计赶紧把账本翻开,递给林明远看:
“每家每户都记了名字,出了多少斤两,也都写清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