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明远听见这话,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轻轻点了个头。
眼下对他这么热情,纯粹是因为今天拿到了钱。要是下一回他不来,或者收购价格压低了,刘长贵保准转头就去找别的门路。
这很正常,人都护食。
合作关系靠的是规矩和利益绑着,从来都不是几句好听的空话。
林明远顺口问了一句:
“你们大队里有什么机器坏了的,或者不好用的,公社没时间处理的机器,我下次下来带工具可以顺手帮你们看看。”
刘长贵一听,连忙摆手:
“我们大队可没那阔气劲儿,目前还没坏的!咱大队穷,总共就那么两台机器,平时宝贝得跟亲爹一样,没舍得狠用呢。”
林明远笑着点点头,从兜里掏出大前门,抽出一根给刘长贵递了过去:
“行,那就先这么着,我得去三大队转转了。”
刘长贵接过烟,熟练地往耳朵上一别,紧接着扭头冲旁边的刘大根喊道:
“愣着孵小鸡呢?还不麻溜地上前帮林同志搭把手!”
刘大根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前,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帮着把几个麻袋归置到偏三轮的斗子里。
林明远用粗麻绳在铁架子上绕了两圈,拽紧打了个结实的猪蹄扣。
“妥了,几位回吧。”
林明远冲刘长贵两人摆了摆手,偏三轮发出一阵突突声,排气管喷出一股青黑色的浓烟,一溜烟顺着村头的土路蹿了出去。
直到偏三轮的影子彻底消失在土坡后头,扬起的尘土落尽了,刘长贵脸上的笑模样瞬间收了个干净。
他转过身,板着张脸喝了一声:
“都别磨蹭!进屋,开个短会!”
一听支书发话要开会,有人赶紧缩回手,小声嘀咕着:“开会干啥啊支书?不是该分钱了吗?”
“急什么!钱摆在桌上还能长腿跑了?少不了你的!”
刘长贵大步走进大队部,顺手把两扇厚重的木门给掩上,只留了一条缝通风,
“今天开会,不是光为了分眼前这几十块钱!老子要说的是,往后怎么把咱们四大队的副业进项给提上去!”
有个刚才交了红薯干的社员坐在条凳上,抠着指甲缝里的泥,满不在乎的说道:
“这有啥好说的?不就是大伙儿把平时牙缝里省下来的东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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