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深了。
风一吹,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,大片大片地落。叶子干透了,落在青石板上,踩上去咔嚓咔嚓响。空气里有股焦糊味——镇上人家开始烧落叶了,枯叶在铁皮桶里闷燃,冒出白烟,飘得满巷子都是。
安安蹲在院子里,看着念一给那只泥箱子刷泥。泥箱子干了,裂了缝,念一调了点稀泥,用树枝当刷子,一层一层往上糊。糊完,箱子变厚了,也沉了,但裂缝还在,从泥层下面透出来,像一道道暗色的纹。
"安安,"念一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,"我的箱子,像不像那只金缮碗?"
"像。"安安说,"都缝过。"
"碗是金线缝的。我的箱子,是泥缝的。"
"嗯。都是补。"
"补了,就不是原来的了?"
"是原来的。补了,就是它自己了。"
念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