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是谁传出去的？
他记得自己离开厢房时，四周无人。冷无艳昏迷，医修早已散去，连守夜弟子都在打盹。除非……有人一直盯着那里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方才采药时，曾有一瞬土层震动加剧，那不是自然反应，更像是某种感应机制被触发。这阵法虽残，但可能还连着什么预警的东西。
难怪来得这么快。
他轻轻滑下树干，落地时连落叶都没惊起一片。他不往后撤，反而绕了个弧线，从侧翼靠近那群弟子。此时他们正分散搜索，注意力全在地面脚印和草丛折痕上。
燕归云摸出三张符纸，叠在一起，以指尖真气催动，无声点燃。符火呈暗红色，燃尽后化作三缕烟丝，随风飘向三人头顶。
下一瞬，三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。
“怎么……我好像看到前面有个人影？”一人喃喃。
“我也看到了，穿黑衣服的，在石头后面……”
“不对，那边明明没人！”
他们开始互相质疑，脚步错乱，有人甚至拔剑指向同伴。燕归云趁机从另一侧绕出，悄无声息地回到崖壁高处，找了一块凸出的岩石藏身。
他知道，这几张符只是暂时扰乱神识，撑不了太久。但他不需要太久，他要等的是另一个机会。
果然，不到一炷香时间，原先那批弟子还没理清幻象，远处又传来新的脚步声。
这一拨人不同。
步伐整齐，落地无声，穿着灰色劲装，胸前绣着一朵银色火焰。不是玄门服饰。
燕归云瞳孔微缩。
那是外宗标记。传闻中与玄门有旧约的炼药门派，但从不来往。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
这伙人共六人，为首者手持一根白骨杖，边走边在地上点画，像是在追踪某种气息。他们直奔崖底石缝，围着那处空坑站定。
“被人挖走了。”一人沉声道。
“但根系残留还在，药性未散。”持杖者蹲下身，从坑中捏起一点泥土，放在鼻前嗅了嗅，“新鲜痕迹，不超过一个时辰。”
“要不要追？”
“不必。既然有人采走，早晚会出现。我们只需守住消息渠道，等他用药时，自会暴露。”
“可玄门的人已经来了。”
“让他们查去。只要药不在他们手里，就不碍事。”
他们说完，竟原地布下一个小型聚灵阵，六人盘坐其中，开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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