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从殿檐斜切进来,落在燕归云脸上时,他睁开了眼。冷无艳正靠在廊柱边打盹,鞭子横在膝上,听见动静立刻抬头,眼神一凛。
“醒了?”她嗓音有点哑,“你睡了快两个时辰。”
他没应,只缓缓坐直身子,左手撑着地面。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,像是有东西在里面来回拉扯。他抬手摸了摸鼻子,指尖沾着干涸的血迹。
殿内很安静。原本守在门口的几名玄门弟子不见了,只剩两个轮值的坐在角落低头调息。地上还留着昨夜撤退时踩乱的脚印,混着泥水和焦灰。
冷无艳压低声音:“护山大阵西南角彻底塌了,现在靠残阵硬撑。其他人去加固防线,留我们在这儿休整。”
燕归云点头,目光扫过四周。他的耳朵动了动——远处有脚步声,正朝这边来。不是巡逻的节奏,也不像伤员移动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,一名青衣弟子掀帘而入,手里捧着个木匣。他脚步轻快,神色如常:“奉调度令,送来三品雷纹石两块,供修复阵枢使用。”
冷无艳盯着那匣子:“谁给的令?”
“李师兄签的字,就在前厅候着。”青衣弟子把匣子放在空桌上,转身要走。
燕归云忽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那人停下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张远。”
“昨夜值守哪个岗?”
“戌时到子时,东侧巡线。”
燕归云眯起眼。他记得昨夜战斗最激烈时,东侧曾出现短暂灵流断层,但事后查无痕迹。若此人真在东侧,不该毫发无损。
“你走的是哪条路?”
“沿河床北岸,经断桥往钟楼方向。”
“错了。”燕归云慢慢站起身,冷无艳立刻伸手扶他,他摆手拒绝,“昨夜暴雨,河床南岸才通钟楼。北岸桥塌了,你不可能过去。”
张远脸色微变:“我……记岔了。”
“你还记得自己换岗时交的是谁的手?”冷无艳冷笑着问。
那人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燕归云不再看他,转头对冷无艳说:“去查调度令原件。另外,让李阳把昨夜所有值守记录拿一份来。”
冷无艳点头出门。张远站在原地,手指微微发抖。
燕归云缓步走到桌边,打开木匣。里面确实是两块雷纹石,但表面灵气稀薄,明显是次品。他伸手探了探底部,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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