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一丝温热——匣子底板下藏着东西。
他不动声色合上盖子,回头看着张远: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那人如蒙大赦,匆匆离去。
燕归云靠着柱子坐下,闭眼凝神。识海还在震颤,像被重锤砸过的铜钟,余音不绝。但他强行压住眩晕感,回忆昨夜战斗细节。
敌人的攻击太准了。每一次破阵钉的位置,都卡在灵脉节点最脆弱的一寸。那种精准,不像试探,倒像是早已量好尺寸。
除非有人告诉他们。
他睁开眼,看向门外天光。风雨停了,可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闷,像是暴雷前的死寂。
半个时辰后,冷无艳回来,手里拿着一张纸。她把纸拍在桌上:“调度令是假的。笔迹模仿得不错,但用墨不对。真正签令的人用松烟墨,这张是油烟墨。”
燕归云接过纸看了看,又问:“值守记录呢?”
“昨夜东侧巡线的是王成,不是张远。张远排的是寅时替补,根本没上岗。”
“果然是内鬼。”冷无艳咬牙,“就凭这点小伎俩,也敢往咱们面前递刀?”
燕归云摇头:“不是小伎俩。他是来试我们的反应。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伤重无力,还是装的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问:“现在几点?”
“快午时了。”
“传话出去,就说今晚子时,由你带队,运送真正的雷纹石入阵,走旧河道暗渠。消息要放得足够响。”
冷无艳一愣:“你认真的?”
“当然。不过石头不会在你手上。”他指了指墙角一个空药箱,“我会让青痕藏进去,顺着地脉先走一步。你带的是空箱子,演场戏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就在这儿。”他靠回柱子,“谁要是想往外送信,一定会来找我这个‘重伤未愈’的人。”
冷无艳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而笑了:“行啊,装神弄鬼你最在行。”
她转身要走,又被叫住。
“带上你的鞭子。”他说,“别真让人把脖子割了。”
她甩了甩鞭梢:“放心,我比你清醒。”
午后,阳光渐烈。殿内人多了起来,陆续有弟子返回交接防务。有人看见燕归云坐着,低声议论。
“他还醒着?”
“听说昨夜拼了命才稳住阵眼,这种损耗,没十天半月别想起身。”
“可他眼睛这么亮,不像是虚的。”
燕归云充耳不闻,只是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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