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衣衫破损不堪,肩头伤口仍在渗血。他想笑,却只扯了扯嘴角,最终只是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然后,他缓缓抬头。
四周阴影里,陆续走出一个个身影。
老妇人被人搀扶着,拐杖拄地,颤巍巍走来;抱着孩子的渔夫从柴堆后钻出,鞋底还沾着泥;两个半大少年从屋檐下爬下,脸上还带着泪痕;李伯的儿媳抱着空碗站在巷口,眼眶通红。
他们一步步靠近,围拢在打谷场中央。
有人突然跪下,重重磕了个头:“陈平,救了我们!”
陈平一惊,急忙上前扶起:“别这样,快起来。”
可那人不肯松手,仰头看着他,声音发抖:“你一个人,挡住了那东西……你不怕吗?”
陈平摇头,没说话。
怕?当然怕。他怕得差点尿裤子。
但他更怕看着这些人被拖进屋里,听着他们的惨叫,却什么都做不了。
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
人群越聚越多。有人递来干净布条,有人端来凉水,有个老大爷默默脱下外衣披在他肩上。没人再叫他“补网的小子”,也没人提他父母的事。此刻,他们看他的眼神变了——不再是怜悯,而是敬畏。
“陈平,你是咱们村的英雄!”
“以后谁再说咱渔村没人,我就跟他拼命!”
“明天我让儿子跟你学本事!”
陈平听着这些话,只觉肩头沉甸甸的。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断桨——早已不知飞去了何处。他身上没有武器,没有灵光,也没有什么异象显现。只是一个受伤的少年,站在废墟中央,被一群村民围着。
但他赢了。
凭自己,凭那本突然出现的秘籍,凭生死一线间的决断。
夜风拂过,吹动他额前乱发。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,轻轻点头,说了句:“都回去吧,小心余祸。”
众人应声散开,但仍频频回头,目光中满是感激与敬重。
陈平独自站在打谷场中央,望着妖兽逃走的方向。山林黑沉沉的,不见踪影。他知道,那东西没死,只是重伤遁逃。今夜过后,渔村或许能得片刻安宁,但山野之中,未必再无凶物。
可那都不是现在要想的事。
他慢慢走到水沟边,蹲下身,伸手探入淤泥,摸到了那半截断桨。木头已经裂开,不能再用了。他把它捞出来,放在一旁石台上,拍了拍手。
肩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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