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是根基。缺的只是法门。法门不在天上,不在秘籍,而在你自己身上。你肯问这一句,说明路已经开了。”
陈平站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明。过往那些“事不关己不开口”的信条,那些“拼死也要活下来”的执念,此刻像是被风吹散的灰烬,露出底下一片未曾开垦的土地。
他忽然觉得肩上的伤没那么疼了。
那人不再多言,只看了他一眼,便转身离去。步子不大,却每一步都像踩在风上,身影很快隐入前方渐浓的山岚之中,连衣角都没留下一道痕迹。
陈平没追,也没喊。他知道有些人,说了该说的话,做了该做的事,就会离开。留不住,也不该留。
他独自站在山道上,背后是刚刚结束的战斗,面前是尚未踏出的第一步。晨光落在他脸上,暖而不烈。他抬起手,抹去额角的汗,又习惯性地碰了碰香囊。
这一次,动作慢了些。
他整了整衣领,把木棍重新插回腰带,迈步继续向前。步伐仍有些沉重,可脊背挺得笔直。雾气渐渐散去,山路看得更远了。远处渔村的轮廓隐约可见,屋顶上的茅草在风中微微晃动。
他一边走,一边试着放慢呼吸。吸气时数到四,停住,再缓缓呼出。一开始总觉得胸口憋闷,后来慢慢顺了。走到半山腰时,他忽然察觉,在每一次呼吸的间隙里,似乎真有一丝极细微的凉意,从鼻腔深处滑过,落进喉咙。
他没停下来确认,也没惊喜。只是继续走,继续呼吸。
太阳完全升起来了。山道两侧的树叶开始泛光,虫鸣声从草丛里响起。一只山雀扑棱着飞过头顶,落在前方一棵松树上,叽喳叫了两声,又飞走了。
陈平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蓝得很干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