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低声议论，有人摇头轻叹，更多人只是默默记下了这场约战。
陈平站在门口，直到最后一道背影消失在拐角，才缓缓关上门。屋内光线暗了几分，窗外竹影摇动，在地上划出细碎的光斑。他走到桌边坐下，打开《日常规制手册》，翻到“比试守则”一页，逐条看过：
“内门弟子切磋，须于指定区域进行；
不得使用禁术、毒器、符咒增幅；
胜负以一方认输或跌落擂台为准；
巡值弟子在场监督，违令者记过一次……”
他合上册子，手指无意识敲了敲桌面。明日辰时距今不足十个时辰，时间紧迫。他本打算今晚熟悉藏经阁路线，再抽空调息巩固灵力，如今看来，这些都得往后放。
他起身走到床边，从包袱里取出换洗衣物叠好放进柜中，动作缓慢而有序。渔村养成的习惯让他遇事不乱，越是紧要关头，越要先把琐事理清。他知道，对手选在辰时动手，正是清晨灵气最盛之时，那时人体经脉舒展，反应最快，显然是想借势压人。
对方不是莽夫。
他坐在蒲团上闭目调息，尝试运转《养气诀》。灵力自丹田升起，沿任脉上行至膻中穴，顺畅无阻。这几日修行已让他离练气一层仅差一线，但临阵突破终究靠不住。真正的较量，拼的是经验、节奏和应变。
他睁开眼，望向窗外。
天边最后一缕光已经褪尽，暮色如墨浸染山林。远处演武坪的方向传来零星喝声，那是仍在练功的弟子在收尾。他知道，那些声音里，或许就有明天要面对的人。
他起身吹灭油灯，屋内陷入昏暗。唯有玉牌在黑暗中泛着极淡的青光，像是某种无声的提醒。
第二日清晨，晨钟未响，陈平已起身洗漱。他穿好内门弟子服，将玉牌挂于腰侧，确认无误后推门而出。空气清冽，带着露水的气息，主道两侧的奇木叶片上凝着水珠，偶尔滚落，砸在石板上发出轻响。
他沿着昨日走过的路径前行，步伐稳健。路过白玉桥时，几尾灵鱼受惊游散，金鳞一闪即没入水底。前方演武坪已有人影晃动，七八名弟子围在南台附近，有的站着聊天，有的盘坐调息。
他走近时，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
那名挑衅他的弟子早已到场，身穿浅灰练功服，肩背挺直，正与一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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