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,两侧树木高大,枝叶交错形成天然廊道。阳光被切割成碎片,洒在泥土路上,明暗交替。
他们并肩前行,步伐稳定。
身后议论声越来越远,但并未消失。
“你们听说了吗?赵执事这次栽了。”
“不止是他,听说黄衫修士眉心黑痣都裂了,回去得养半个月。”
“关键是合击阵被破的方式……居然被人当众指出来,这也太丢脸了。”
“他不是一个人,还有那个红衣服的女修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”
“以后谁还敢惹他们?”
“别说惹了,我现在见了都得绕路走。”
“合欢宗这次真是颜面扫地。”
最后一句话落下时,一道灰影从小路岔口闪出,迅速汇入前方人流。那人穿着不起眼的灰衣,胸前挂着一块身份玉牌,走路姿势略显僵硬,像是刻意压低身形。
白璃眼角一跳。
她认得那种步伐——是合欢宗低阶弟子常用的潜行步法,用于传递密信或监视目标。
她再次轻扯陈平衣袖。
他依旧没回头,只是左手摸了摸腰间的折扇,确认它还在原位。
那个人不会白来一趟。
他会把看到的一切带回去:陈平的伤势程度、战斗后的状态、使用的武器习惯、甚至包括他收拾战场的动作顺序。
这些情报会被整理、分析、上报。
也许明天,也许后天,就会有新的对手出现。
但现在,不重要。
此刻最重要的是,他已经赢了第一轮。
不是靠蛮力,不是靠奇招,而是靠布局、判断、以及对人心的拿捏。他让敌人相信自己快撑不住,诱使他们冒进;又利用一句公开提醒,瓦解合击阵的核心枢纽;最后以最小代价逼退全员。
这才是真正的胜利。
名声也因此而起。
不是喧嚣张扬的那种,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认知——这个人,不好惹。
阳光渐高,林间温度上升。陈平右臂的伤口开始发痒,那是愈合的征兆。他没去挠,任由那种细微的刺感存在。
这是一种提醒。
提醒他自己还没到无敌的地步,提醒他每一次胜利都有代价,提醒他下一个敌人可能更强、更阴险、准备得更充分。
但他不怕。
他走过一片开阔地,前方是通往秘境深处的三条岔路。左右两条小道隐没在密林中,中间主道笔直延伸,尽头隐约可见一座石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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