器”——持续的担忧和生理性的不适。
李嬷嬷看着皇子苍白的小脸和泪汪汪的眼睛,终究心软了,也意识到皇子这份对父亲的关切发自肺腑,若强行压制,反而不好。她叹了口气:“好吧,奴婢带殿下去。但殿下要答应奴婢,见了陛下,只简单说两句,莫要耽搁陛下正事。”
“嗯!”柴宗训用力点头,用袖子胡乱擦了擦眼泪。
李嬷嬷牵着他,来到前堂书房外。向内侍通报后,等了片刻,里面传来柴荣“进来”的声音。
书房内,柴荣正与魏仁浦商议着什么,桌上摊开着城防图和巡逻班次记录。见到儿子红着眼眶、被李嬷嬷牵进来,柴荣眉头微皱:“宗训,何事?”
柴宗训挣开李嬷嬷的手,快步走到柴荣书案前,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保持距离,而是直接扑到柴荣腿边,伸出小手紧紧抱住父亲的小腿,仰起小脸,未语泪先流,声音哽咽颤抖:
“父皇……父皇……您一定要小心……一定要小心啊!”
柴荣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怔,放下手中的笔,低头看着儿子:“小心什么?慢慢说。”
柴宗训抽噎着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儿臣……儿臣听说,西城那边死了人……是被人杀死的,不是打仗死的……嬷嬷说,可能是坏人干的……他们藏在暗处,像老鼠一样……”他将听到的传闻和自己的恐惧混合表达,“父皇您每天都要出去,去看修房子,看发种子……要是……要是那些坏人躲在路边,或者混在人群里……突然跑出来伤害您……那可怎么办呀?”他描绘了一幅生动的、基于孩童想象的恐怖场景,核心诉求只有一个:提醒柴荣注意外出时的安全。
魏仁浦在一旁听着,神色立刻凝重起来。西城发现不明尸体之事,他已知晓,正在秘密调查,没想到连后宫皇子都有所耳闻,还因此产生如此大的恐惧。这恰恰说明,此事已在底层造成了一定的恐慌,也侧面印证了潜在威胁的真实性。
柴荣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他当然知道治安隐患的存在,也加强了防备,但儿子这番充满真情实感的哭诉和担忧,还是让他心中一凛。孩童的恐惧往往最直接,也最能反映普通人感受到的不安。连深居行在的幼子都如此害怕,可见城中潜伏的危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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