悄悄退开,待到符昭离去后才进去请安。符太后神色如常,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思虑,印证了他的判断。
此刻,坐在槐树下,柴宗训心中已有了初步计划。他需要创造一个契机,一个能让母亲“自然而然”地意识到,过分依赖外戚、插手地方兵权可能带来的危害,同时又不会显得是自己刻意引导的契机。
机会来得很快。午后,柴荣难得有暇,来到后院与符太后共用茶点。柴宗训也被叫来陪伴。一家三口坐在庭中石桌旁,气氛难得的温馨。春日和煦,微风拂面,远处隐约传来城中重建的声响,反倒衬得庭院格外宁静。
柴荣心情似乎不错,饮了口茶,对符太后道:“淮南诸事渐入正轨,曹彬、李继隆办事得力,百姓渐安。朕心稍慰。”
符太后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这正是符昭所说的“曹彬、李继隆资历尚浅”。她犹豫了一下,似乎想趁此机会开口,嘴唇微动,却又忍住,只是温婉笑道:“陛下辛劳,眼见成效,臣妾亦为陛下高兴。”
柴宗训在一旁安静地吃着糕点,耳朵却竖得尖尖的。他看出母亲欲言又止,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他放下手中咬了一半的桂花糕,忽然仰起小脸,看向柴荣,用带着点困惑和好奇的语气问道:“父皇,‘外戚不干政’是什么意思呀?昨天太傅讲史,提到前朝好多乱子,都跟这个有关,儿臣不太明白。”
此言一出,石桌旁的气氛瞬间微妙地凝滞了一下。
柴荣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目光锐利地看向儿子:“太傅如何讲的?”
柴宗训“努力”回忆着,用小孩子的语言复述:“太傅说,以前有些朝代,皇后的娘家亲戚,也就是外戚,仗着自己是皇亲国戚,就到处当大官,管很多不该管的事,甚至还想抢皇帝的权力,结果搞得朝廷乌烟瘴气,最后好多都……都不得好下场。他还说,贤明的皇帝,都要严防外戚干政。父皇,什么是‘干政’呀?是不是就是……就是舅舅家的人,非要来帮父皇管打仗、管收税这些事?”
他故意将“外戚干政”的概念具体化、简单化,并与“打仗”、“收税”这些核心权力联系起来,同时引用了“不得好下场”的历史教训,语气天真,却字字戳在要害。
符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