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本夹着绢纸的《孟子》,交给赵光义的亲信管事。管事面无表情地接过,点了点头,示意他可以退下了。
侯七退出别院,沿着小巷拐了几个弯,回到自己在城西租住的那间小屋,关上门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他取出腰间的水囊,灌了几口凉水,心中想着今晚可以去巷口的酒肆喝两盅,犒劳一下自己这连续数日的辛苦。
但他不知道——
就在他进屋后约莫半个时辰,隔壁那间已经闲置了三个月的空屋,屋顶的瓦片被人从内侧极其轻微地掀开了一条缝隙。一只浑浊却精光四射的眼睛,透过那条缝隙,将他屋内的动静,尽收眼底。
那位“新邻居”是今日午后刚刚搬来的,自称从洛阳来开封谋生,租期付了三个月。侯七自然不会对一个穷酸小贩产生任何怀疑——因为他永远也想不到,他用来监视五岁皇子的眼线,正在被另一道更高处、更隐蔽的目光,反向监视着。
当夜,皇宫深处。
柴宗训坐在书房的灯下,面前摊放着张公公刚刚呈上的密报。
那密报内容不多,只有三页纸——第一页是侯七的身份背景和履历摘要;第二页是他近七日来的活动轨迹图,用细线在开封城坊图上标注出了他每天的行动路线、停留地点和大致时长;第三页,是一份简短的推断——那座城东别院,除了侯七之外,至少还有三名同样身份不明的人员出入,初步判定都是赵光义豢养的暗桩。
张公公正站在书案旁,低声道:“殿下,‘影子’小组已经标定了那处别院外围三条主要出入通道。只要殿下下令,随时可以封锁那片区域,将里面的人一网成擒。”
柴宗训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放下那份密报,沉默了片刻,然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平静:
“不急。让他们继续看着。他们想看我每天去了哪里、见了谁——那就让他们看个够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弧度:“从明日开始,我每天下午,都会按时去城南巡视武侯铺。我会在那些巡检卒面前停留足够长的时间,会和那几个都头交谈,会翻阅他们的记录簿。让侯七把所有的细节都记下来,送回赵府。”
张公公目光一闪:“殿下是要……让赵光义以为,您所有的精力,都放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