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城南的夜间治安上?”
“不仅如此。”柴宗训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夏夜的凉风裹着泥土和花香,轻轻拂过他的脸颊,“我要让他看到一个勤勉、规矩、活动范围有限的五岁巡查使。一个只会按部就班巡视武侯铺、翻阅巡检记录的孩子。让他觉得——我已经尽在他的掌握之中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平静如深潭:“等他完全放心了——等他觉得我的每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中时,那才是他真正露出破绽的时候。”
次日午后。
侯七像往常一样,准时出现在宫城东侧门外的不远处。他看到那辆青骡车驶出,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向南,然后转向城南方向,在一处处武侯铺门前停留。
他咬牙跟着,看到那位小殿下在一处新修的巡检哨点前停下,与那里的都头说了几句话,翻了翻案上的记录簿,还登上武侯铺的屋顶,摸了一把新涂的防水层厚度。
侯七把这些细节记得一清二楚。夜里回到别院,他事无巨细地整理成密报,交了上去。
数日后,赵光义案头关于柴宗训的情报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显得“价值不高”——全都是关于城南治安整顿的琐碎记录。侯七的密报越来越详细,也越来越像是一份毫无破绽的“日常行程表”。
赵光义看了几次,便不再像最初那样逐字逐句研究了。他只是让管事将密报归档,便挥手让人退下了。
他心中那根紧绷了多日的弦,在那些平淡无奇的记录面前,不知不觉地松了下来。
他完全没有意识到——就在他放下密报、放松警惕的那一刻,四双属于皇城司老密探的布满老茧的眼睛,已经像无声的水银一样,渗透进了这座别院周围的几条街巷。关于他的心腹管事何时出门、与谁接头、密报走哪条路线传递——所有信息,都在以每日一份的速度,被悄无声息地记录成副卷,连夜送进皇宫深处那间灯火通明的小小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