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最高级别的背书。
柴宗训听完魏仁浦那番话,没有立刻回应。他只是伸出自己那只幼小的手掌,轻轻按在书案上那份名单的纸面上,感受着纸上那些墨迹已经干透的名字所传递的、来自昨夜灯下的余温。
片刻后,他抬起头,目光平静如水:“魏枢密——那就请在立储大典之前,将这些年轻将领所有的调任文书和权限配置,全部准备就绪。大典一过,立即呈送御前。”
“臣——遵旨。”魏仁浦躬身应道。
他没有再多问一句。因为从柴宗训说出“大典一过,立即呈送御前”那九个字的方式中,他已经听出了那道比他预想中更加坚定的态度。那个孩子,已经不再满足于在御书房中用“推迟”来换取时间——他开始主动选择自己的将领了。每一个名字,都是他根据自己的观察、查阅枢密院档案的记录、以及在数次朝会旁听中与这些年轻将领的有限接触,反复筛选后确认的结果。他选人的标准不是年资、不是出身关系、不是某方旧部的平衡——而是这个人在未来十年的战场上,能否扛得起他肩上那座尚未完全成型的帝国。
魏仁浦退出东配殿时,秋日的暮色已经笼罩了整座开封城。他没有立刻回枢密院值房,而是先在东配殿外的回廊下站了片刻,将方才殿内那番对话从头到尾在脑中重新过了一遍——然后,他发现自己握着那柄竹骨折扇的掌心里,不知不觉间已经沁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。
那不是紧张。是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的一种情绪了——那种明知道自己正在参与一件会改变许多人命运轨迹的大事、却依然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在正确的轨道上行进时特有的、沉静而明亮的振奋。
当日深夜,一份关于东配殿这番谈话的摘要——当然,不会是完整的原文,只涉及将领配置调整的大致方向——通过一条魏仁浦亲自批准的渠道,被送到了范质的府上。
范质在灯下读完那份摘要后,没有说任何话,只是将它放在烛火上烧了。然后他拿起笔,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,写下了两行批语:
“曹彬为主帅,老夫无异见。李继隆为先锋,可在北伐中独当一面。潘美为策应,需要在出发前再敲打他一次,确认他彻底倒稳了——但方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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