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闻言,大大咧咧道:“怕什么?讷行兄什么阵仗没见过?当初韩承安在鹿鸣书院那般逼迫,都被苏兄化解!区区文会而已,讷行兄还不是手到擒来!一首诗甩过去,便叫那些人纳头便拜,心服口服。”
苏哲闻言,不置可否的笑了笑。
毕竟,老话说得好,文无第一,武无第二。
如他和周明远、刘景明这样的惺惺相惜,是罕见之事;文人相轻,才是士人间的常态。
而且,名声这东西,是个好东西,可有时候也是个累赘。
譬如现在的他来说,便要受名声所累,被人处处盯着,无数想要扬名之人更想要把他踩下去,把他当垫脚石来扬名。
不过,这些人的想法,注定只是痴心妄想。
这时候,刘景明看了苏哲一眼,又低声道:“其实不止是今科同年,以及宣州的士人百姓,便是连韩转运使对你那几首诗都是赞不绝口,还与我说,若你进京赶考途径宣州的话,务必要带你去见他一面。”
韩守正想见他?
苏哲闻声一怔,心中不由得微微一动。
难道,他名动宣州之事,是韩守正在暗中搞鬼?
越是想,苏哲便越是觉得此事极有可能。
毕竟,当初韩承安在江宁污蔑他文抄,被他当众打脸,灰溜溜地回了宣州。韩守正明面上虽然严惩了儿子,可终归也因此受累,有损声誉,心里头说不得就记着这笔账。
如今他来了宣州,韩守正想要把这笔账连本带利的讨回来,也是应有之义。
而且,以韩承安的身份地位,倘若是真是心存嫉恨,有心想要报复他的话,也肯定不希望被人诟病心胸狭隘、伺机报复,那也就只剩下这种推波助澜的手段,让他成为江南东路学子们嫉妒的对象。
韩守正贵为江南东路转运使,如此抬举他,那么,那些江南东路自诩才子的学生们便必定心中不忿,说不得就要来找他挑衅。
而且,此法还有另一个好处,那就是捧杀。
如果他苏哲是个意志不坚定的,如今名动宣州,又正值年少,说不得便得轻狂一番,若是轻狂了,仕途说不得便没有进益了,倘若是万一再说出来点儿什么狂悖的话语,再被有心人推波助澜一番,那就更是一辈子都要完了。
譬如柳永,可不就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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