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人。
她调了一辈子琴,从来没有自己的演奏会。
但她的女儿,写过全世界最好听的曲子。
她的外孙女,替她女儿弹响了。
一个月后。
维也纳音乐厅。
我坐在施坦威钢琴前。
台下坐满了人。
灯光暗下来。
我把手指搭上琴键。
第一个音符落下去。
是《秋夜变奏曲》。
是我妈的曲子。
是她在十五年前那个夜晚,给我弹的最后一支曲子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的不是乐谱。
是她的脸。
她坐在那架破旧的立式钢琴前,回头看我,笑着说:
“音音,妈妈给你弹一首新曲子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,只有你能听懂。”
我弹完了。
台下掌声雷动。
我站起来,走到台前,深深鞠了一躬。
在掌声里,我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轻,很远。
像风吹过琴弦。
也许是她的。
也许不是。
但我知道,她听到了。
(全文完)